摘要:本文为周源在中国建筑学会“礼拜五沙龙”及上海“米沙龙”暨《跨越的一代》新书发布会上的演讲《厨子,作家,建筑师》文稿节选整理而成。

本文为周源在中国建筑学会“礼拜五沙龙”及上海“米沙龙”暨《跨越的一代》新书发布会上的演讲《厨子,作家,建筑师》文稿节选整理而成。

 

做设计如烹小鲜-建筑师之死

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很多人:我们到底是在为什么做设计。尤其在学生阶段:是追寻什么理想,还是为了完成作业,拿高分,又或者是为了什么别的?一些人会为这些问题感到迷茫,到了职业阶段,这个问题依旧困扰着很多人。渐渐的随着经验的增长和琐碎工作的增加,这个根本性的问题也就不怎么会被提起了,但并不代表它已经被解决了。同样的,我也被这个问题困扰过:我们在做一个设计的时候,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是在做一个艺术品,还是在做一个社会实践,还是在做一个工程?我们应该怎么看待“设计”这件事?在这里,我愿意和大家分享一下以我有限的阅历产生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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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思考这个问题,首先我们不妨换一个入手点:建筑师究竟更类似那种其它职业?从现代人类社会的分工中找一个参考坐标,也许能帮助我们明白设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们往往发现,建筑学实在太特殊了,它非文非理,既需要理性和逻辑,也需要感性和澎湃的创造力。做一个建筑设计,既需要面对复杂的技术问题,又要拼命寻找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所以要找到相似的职业其实有难度。当然,关于我们建筑师究竟更像其他那种职业,很多满怀理想的同学们大概会在大学里被灌输一些“标准答案”,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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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我们总被告知“建筑是第八种艺术”。当然其实这是个非常古典的提法,而如今我们做的建筑也不同于当年那种雕梁画栋的大教堂和宫殿,那种Fine Art。不论古今,所有艺术创作都有一个特点,首先它是基于艺术家的自我表达,是自由而且不计后果的,比如梵高画向日葵,贝多芬写《悲怆》,都是自由地释放自己的感情和创作欲望。其次艺术创作没有目标对象,它完全基于自我表达,而不用考虑他人的需求。比如《向日葵》和《悲怆》,都不是为了满足谁的要求而做。

但我们做设计却完全相反,实际上“设计”都是如此,本质上是拿着用户的钱,去满足用户的需求,或者解决问题,而这里面留给自我表达的空间其实非常小,更多的是关于如何运用个人智慧去巧妙地解决各种问题。这个区别听起来显而易见,但很奇怪的,我见过很多学生甚至职业建筑师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做设计如烹小鲜-建筑师之死比如有些人着手一个设计,上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空想一个炫酷的造型,然后再往里面勉强塞一些功能。这实际上是在用雕塑的逻辑去面对建筑,或者说就是以艺术的方式去处理设计,从而就漠视了设计的先决条件,比如场所,环境,人的行为,感受和社会效应等等,只是想自我表达。以这样的态度去面对建筑设计的复杂性,是非常自私和不负责任的,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建筑师(比如盖里)。我们建筑师并不是艺术家,因为我们创作的出发点有根本区别。 做设计如烹小鲜-建筑师之死

注意,这里并不是说建筑设计里不应该有艺术性的部分。实际上我们建筑师和艺术家的共同点在于都专注于对审美的追求。但作为一个建筑师,应该理性地看待“设计”的特点:在复杂的限制条件下,用富有策略性的手法解决问题,满足需求。这就如同戴着镣铐跳舞。但请不要悲观:复杂的限制往往能孕育出精彩的设计,而简单的场地往往却产出平庸之作。这是为何?其实在审美的追求之外,我们建筑师最引以为傲的能力是:策略性思维。因为我们在处理现实问题时,不可能像艺术家那样固执和一意孤行,所以灵活,圆滑,富有策略性,是应对问题的关键,也是体现建筑师的智慧之处。换句话说,如果硬要把建筑学作为一种综合艺术的话,那其中除了造型艺术,空间艺术之外,一定还包括解决问题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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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建筑师是诗人,音乐家,因为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或者“建筑是凝固的诗”,也有些优秀建筑师被誉为“建筑诗人”等等……我想说这些充满浪漫主义的描述对于我们工作的理解是片面狭隘的,对于理性地思考建筑师这一职业的定位也没什么帮助。

同样也有极富批判意识的建筑师会把自己定位为社会活动家,社会改造家等等,仿佛自己可以用一个天才的设计去拯救混乱的世界和无知的群氓。比如我见过一些项目组,手笔之大,上来就要改造农村,情怀满满,自己却是一群脚连泥巴都没沾过的城市小布尔乔亚。小布尔乔亚就是容易产生一种优越感,继而产生救世主般的自我幻想,在此不多说。只是建筑师确实应该具备社会责任感,但最好不要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因为我们毕竟只是建筑师而已,我们有我们的能力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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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面这些相对应的,也有一些其他行业的人会把“建筑师”理解为一种工程人员,类似结构工程师一类,负责“盖房子”的职业。当然,作为建筑师要懂一点结构,还有其他一些力学材料学的东西。但这些都是我们实现关于设计想法的具体手段。掌握工程学的内容,同时是为了与其他工程师更好的配合。但我们建筑师并不是工程师,因为我们的设计本质上是利用工程学的手段去追求审美这一类更哲学化的东西。如果用工程师的纯理性和实用主义逻辑去做建筑设计,那做出来的必定是一个高效而且没有丝毫浪费的方盒子。这是纯粹功能主义的,反审美的,已经被证明是一条死路。

而我们的现代建筑学所关注的内容,主要不在于工程学本身,而在于利用空间、材料、光影等进行创作。所以相对纯粹的工程人员,我们却又像是艺术家。正是这种在定位上的暧昧,不仅让整个建筑界都充满争论,也让大众很难明白我们到底是一群干什么的人。

简而言之,我们不是疯狂的艺术家,不是忧伤的诗人,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这个世界。更不是工程师,如果让我们盖房子,我们连结构都算不清楚。那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倒是觉得有一种职业和我们建筑师很像,那就是: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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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不对等:我们建筑师都是各个学校里的尖子,而且要读五年本科,两年硕士,出来还不敢说自己真能干成点什么;而要当厨师,高中肄业去读个新东方就好了。但放下我们高贵的架子,进入到做设计时那些细微的胡思乱想中,我时常觉得我们做设计的过程和厨师处理食材的过程并没有太大区别。

 

厨艺的本质是:了解各种食材的特性,味道,口感,以及不同处理方法,比如火候,刀法,煎炒烹炸,对食材产生的影响。最后还要将味道、口感和色泽进行调和搭配,才会做出一道讲究的菜品。而我们建筑设计的本质也无非如此:关于各种材料的特性,观感和质感,用适当的方法去组合搭建,生成各种形体、光影和空间,然后将它们调和起来,成为一个建筑。

有一些细节也很相似,我有个爱好厨艺的朋友,厨房墙上挂着二十多把不同的厨刀。不同的刃型,锋利度,手感,都有不同的用途。再加上他还有各种用途的锅和容器,和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专用工具,看他做菜就成了一种享受:顺手从墙上取一把刀,在案板上一阵行云流水,大块的食材顿时就成了赏心悦目的小形状。然后上锅,又是一阵翻飞,就变魔术似地成了一道漂亮的菜。这和我们做设计真是太像了:都是用深思熟虑的想法和精巧的工艺将原材料一步一步转化为一个成品,给食客,或者说“使用者”,带来幸福感。

以下给大家看一个电影小桥段,是李安《饮食男女》开头最精华的三分钟。

不知大家能不能从这个小桥段里看出做菜与做设计一些相似的地方,那种对材料的处理和转化,那些工序,还有人的专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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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有二十多把厨刀和几十口锅,建筑师有24色马克笔,彩铅,绘图笔和七八种尺子——当然现在变成了七八种软件和APP;厨师熟悉食材的特性,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于是研究出新的菜品,建筑师熟悉建筑材料的力学和质感,才能做出令人赞叹的设计;厨师追求五味调和,建筑师所做的事情,也是在协调形体、空间、功能、材料和成本等等;厨师注重工序和工艺,一丝不苟,建筑师思考建筑的方式,同样也是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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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一档我喜欢看的美食节目,中央二台的《厨王争霸》。一个主厨带几个厨师,在有限的条件和时间下完成三道菜品。这个节目有意思的一点是在开始之前就限定几种可用的食材供两队厨师轮流挑选,然后还可以从对手手上换掉食材。苛刻的条件限制让那种传统菜品变得不可能,每队厨师都必须利用自己对食材的了解,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创造新的菜品。所以整个节目在美食之外,更多的展现的是厨师们非凡的创造力。这和我们做设计的过程简直是一模一样——我们的工作都要面对各种困难和矛盾,我们都尊重和立足于现有的条件,我们都在调和,我们都是解决问题达到目标的策略大师。

我之所以要做这样一个类比,是为了回答最开始提出的问题:我们到底是在为什么做设计?我们和厨师一样,追求美,追求调和,研究材料与工艺,用强大的创造力构思自己的作品,并用专业的技术把它们变为现实。而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自我抒发和自我表达而做,这是我们和其他艺术家最大的不同。我们所做的工作都是为了别人。

做设计如烹小鲜-建筑师之死厨师精心完成一道菜品,是为了让食客从品味中获得愉悦,而建筑师精心完成一个设计,则是为了给使用建筑的人和看到建筑的人塑造更有品质的生活。安藤忠雄有句话,建筑是生活的容器。但就如同厨师是通过菜品去关注食客的品尝体验,我们建筑师也是通过建筑这个容器去关注使用者的生活。所以,我们不是为了自我表达而做设计,不是为了抒情而做设计,不是为了实践什么宏大理论而做设计,不是为了盖房子而做设计,不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而做设计。我们做设计,就是为了那些可能使用和生活在我们设计中的人而做设计。那些活生生的人,他们在你的设计中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会在你的设计中度过怎样的一天,你永远要设身处地地去想,去思考。有人说对于厨师,最重要的是舌头。那么相对的,对于建筑师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心。 做设计如烹小鲜-建筑师之死

所以各位学习建筑的同学们,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艺术家,或者理论家哲学家社会学家等等“家”,总是居高临下地面对这个世界。如果未来在职业道路上碰到了什么问题,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厨师,细心而且耐心,培养自己的创造力与策略思维,还有,就是为人民服务。

最后附上一些现场照片(o゚v゚)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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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发表在腾讯地产、中国建筑协会等媒体的通稿——

上海建筑师周维有一个月度沙龙叫“米沙龙”。“沙龙”也许听起来有点洋气,但周维的米沙龙里倒是没有那些高不可攀鼻孔朝天的专家大师。就像周维那个安静坐落在永嘉路小院里的建筑事务所“米凹工作室”一样,米沙龙也是一个有温度且充满了人情味的小聚会。青年建筑师和其它热爱建筑的人们在虹口区小巧的半层书店里随意地坐下,畅谈,碰撞着新的想法和思路,交流着一些让人会心一笑的有趣小事,橱窗透出的橘色灯光温暖了上海12月的冬夜。

周六傍晚,华灯初上的时候,便有青年男女三两成群地推开书店的玻璃门,带着好奇的神情走进来。铃铛一响,难免打断了半层书店里四下散落的交谈。书店一角挂着一张海报:米沙龙特别篇:一年集。今天的米沙龙同时也是为了这样一本新书举行的签售会——《跨越的一代:中国当代80后青年建筑师访谈实录》。这本名字很长的书其实也正像是米沙龙一样,内里正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访谈的框架之下,畅谈着自己对于建筑设计的经验、思考、体会和感悟。没有晦涩的理论和枯燥的教条,所有的文字都仿佛促膝而谈,诚恳而真实。不端着,不拿着,也不故弄玄虚,就如同这一代年轻人更喜欢真实地面对自己和世界,这样的气场将米沙龙、半层书店和《跨越的一代》连接了起来,变成了上海12月里的一次小聚会。

五位参与成书的青年建筑师从各自的城市来到这间藏在虹口老城的书店里,再加上三位特邀嘉宾,这次特别的米沙龙便在或坐或站的听众中间开始了。门外的俞泾浦在夜色中安静地流淌,屋子里充满了热切的空气。

作为主持人,张宁博士今晚全然不似那个德国珮帕施城市发展咨询中国区负责人。他风趣而轻松的开场为整场活动打开了通俗易懂又不失学术感的气氛。

首先发言的是《跨越的一代》新书主要作者、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建筑师和建筑评论人赵敏。她告诉大家:“2007年,我写建筑评论是出于一种偶然和无奈。但当我真正步入这个领域,才发现,热热闹闹的建筑设计领域和当代中国建筑媒体之间的空隙与隔阂,中国当代建筑史少人问津,几乎是一片空白……那时35岁时的我,对于建筑设计的理解是从写人物采访开始变得深入。从与建筑前辈们的交谈,让我领会到人生需要坚守、奋不顾身、乐观以及宽容,是一次用尽全力的长跑。

如今的每筑建文,是一个公益平台,汇聚中华建筑智慧,仍然是我的愿景。点点滴滴,希望记录的是我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真实和客观的世界。”

接下来,来自中联筑境设计的资深建筑师杨涛以2011年为时间背景,讲述了他在北京奥雷·舍人事务所工作生活期间遇到一些人和事,以及对生活和设计的感悟,同时也希望通过此次米沙龙活动对自己的北漂生活做一次总结,算是对那段充实经历的纪念。

作为米凹工作室的主持设计师和本次米沙龙的操办人,周维是第三个发言的。他讲了一个关于自己寻找开事务所的地方,以及对一条上海里弄的爱恋:2014年米凹工作室离开浦东的现代办公楼,在浦西历史悠久的永嘉路上找到了一栋被加建过的法式别墅。“我们从室内开始重新整理建筑,使之成为自己的办公室。通过对一系列尺寸差异的对比呈现,希望由工作室的搬迁,让人们理解建筑和使用者,以及建筑与城市街道的关系。”

第四位则是刘海洋,一位来自老牌国营设计院——华东设计总院创作所的所总助理。他分享了自己全过程设计的“欢庆之云”,惊艳全场。他将2015年描述为世博会博物馆“欢庆之云”从数字化设计至数字化建造转化的一年。他以惟妙惟肖为题,分云的构想、云的专项设计、云的加工装配三个环节娓娓道来,讲述了一个概念怎样成为一个形神兼备的建筑的过程,也为大家勾勒出一幅非线性建筑生成的流程图。

最后一位青年建筑师是刚刚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周源,他这次以自由建筑评论人的身份出现。在题目《厨子,作家,建筑师》之下,他提出的更像是将前四位关于工作中种种成就感与乐趣总结起来形成的一个问题:“建筑师是艺术家吗?是诗人吗?是社会改造家吗?是工程师吗?当我们在做一个设计的时候,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应该怎样向别人解释我们建筑师到底在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其实有两种事情和我们做设计非常像,一个是做饭,一个是写作。这里没有宏大叙事,我们总得回到与建筑学谦虚对视的位置上,去思考一个不变的问题:我们到底为什么而做设计。”

茶歇之后还有两位米沙龙的嘉宾为大家分享了他们的建筑理想。

从事管理在线建筑竞赛平台archrace的吴建这样说道:“米沙龙让archrace第一次有机会在线下面对建筑界的朋友,所以想通过这个机会来讲述我在archrace这两年所见识的“竞赛建筑师”的这个生态圈。在这个生态圈内没有阶级的存在和地位的差别,大家都是怀揣对设计的追求在做一件辛苦和寂寞的事情,有时候还要面对比较复杂、恶劣的竞赛环境。archrace真诚希望能有机会与大家一起来为这个圈子做些有益的事情,让每个梦想都有机会去发光发热。

作为从事与设计媒体相关工作的我,还借这个机会与大家探讨了近30年来,行业内在描述建筑和评论建筑的文字语言所产生的变化。这样的变化是不是在影响着每一个建筑师的设计思考过程?收获了大家精彩的回答。这次沙龙与赵老师的新书一样,以开放包容的态度使得每一个观点的阐述和思想的碰撞都让人兴奋不已!”

德国珮帕施城市发展咨询公司项目主管李振国说:“赵敏老师说起年轻时天天加班的日子,杨涛说起北京工作第一天就累到流鼻血。可见建筑师这个工作非常辛苦,大家都不怕苦还这么热情,都靠什么保持这份热情的?

我自己是依靠着给自己画个大饼来保持对建筑工作热情的,上图是我第一个自己负责的项目中最有趣的一部分,也是我给自己画的第一个大饼。每做一个案子前都会把项目构想的非常有趣,仿佛自己早已活在这个趣味的空间中,从而忘掉一切的身体上的劳累。是不是每个建筑师都是这样善于给自己做大饼的‘煎饼侠’?”

每个人不同的观点让现场观众也有些按耐不住,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变成了一场思想的狂轰滥炸。尖锐的问题在嘉宾与观众间横飞,对谈之中一招一式有若交锋,引出了无数妙语连珠的回答。米沙龙所吸引的观众大多因灵动的思想和平实的语言而来,而嘉宾们也在小小的书店里尽情释放着他们的学识与能量。终于,大家都能满意而归。

俞泾浦流淌依旧,月亮已然爬上了老里弄的尽头。上海的冬夜一如往常清冷,当大家带着一身的热气推开半层书店的玻璃门时,铃铛还是不停地响着。80后青年建筑师,还有那么多喜欢建筑的年轻人,恰如同学少年。不畏现实的寒冬凛冽,依旧怀着火热的心,大家结伴同行。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回头再看,这一夜真将应了书的标题:这就是跨越的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