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这个项目里我们看不到太多和我们建筑本专业相关的东西,没有规范,没有复杂的结构和立面设计,甚至可以说本身也没什么设计。但脱离了这些上层建筑,是否从一个外行的纯粹理想出发,反而能更接近建筑本来应有的形象呢?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Green School Bali

设计:IBUKU(John Hardy, Elora Hardy & Aldo Landwehr)

地点:印度尼西亚巴厘岛巴东县

业主:John& Cynthia Hardy

动工时间:2007年

图片来源:http://blog.ted.com/2011/05/31/a-day-at-the-green-school-in-bali/

德国建筑时报2013年6月号 

 

约翰·哈迪,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当他站在TED的演讲台上时,显得有些紧张。当时他穿着一条印尼式的裹布长裙,略带羞涩地向观众们讲述他的童年,以及他的“绿色学校”项目。哈迪说,他出生在加拿大的一座小村,童年时关于学校有很多不好的记忆,于是他抗拒着抗拒着,终于在25岁时离家出走,逃到了万里之外的巴厘。他在巴厘度过了他的一生,遇见了他的太太,结婚生子。当时他做这一段演讲的时候还是2010年,也是在同一年,绿色学校的项目拿下了当年的阿卡汗奖。

这似乎有点矛盾,一个被学校逼得离家出走的人,居然会在异国他乡发起一个学校项目。不过哈迪关于学校种种灰暗的记忆似乎最终演化成了一个想法:他要让孩子们更快乐地学习。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哈迪没有学过建筑,也没有任何从事建筑设计的经验。我们尽可以嘲笑这个外行人干不来更大的设计,不过他似乎也并不想做什么别的建筑,而是将他余生的所有精力全部投入绿色学校的建设——一座学校还远远不够,这一区域正围绕着学校渐渐发展成一个综合小手工业和居住的小型社区。

这个项目一开始就得到了日惹卡查马达大学建筑系的大力支持,这也是这座建筑能迅速被变成现实的一条重要原因。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校舍本体坐落在热带雨林与稻田的包围中。这样的环境从根本上左右着整个建筑的外表,材质,甚至平面。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与外表看起来的三个茅草棚不同,实际上这座校舍是一个整体平面。这样的平面受限于竹子材质的限制,采用了类似传统热带团屋的搭建方式——但同时又超越了这样的传统,而是采用一种美学手法去提升它,最终形成了一个古朴而且充满流动感的平面空间。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从屋顶结构可以看出,细节上依旧是传统的搭建方法,但传统材质与手法其实也可以用来表达现代美学和建筑语言。尤其是中央竹网支撑起屋顶,同时构成一个采光井,这样的搭建法在古朴中也隐隐体现出某种现代设计思路。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竹子,这种是哈迪本人最喜欢的材质。他认为竹子生长迅速而且生命力顽强,很适合用来在当地搭建快速廉价而且坚固的建筑。不过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住在巴厘岛上的人们并没有想到用竹子搭建房子——也许是岛上本身不产竹子。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这个项目非常简单,所以这一张图片就能一目了然地看清整个底层结构。为了营造一种生长的随机感,每根竹子的方向和支撑点都没有一定的位置。当然了,随意性的结构对结构师来说是一种折磨。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低年级的教室,与外面广阔的天地只隔着一道胸墙。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高年级的教室则更开放一些。所有家具都不是严格方正的形状,学生们也不是在老师下面一排一排整齐做好。这样灵活开放又带着一点随意的空间布置便是哈迪心中理想的学校的模板。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在哈迪的概念中,学校应该是一个积极的地方。除了教授知识之外,更重要的是传授给孩子们一些必备的生活技能,还有一种勇于对世界产生影响的坚强人格,一种所谓的“主观能动性”。除了开阔明亮充满绿色的校园空间、形状灵动古朴的桌椅家具之外,甚至在绿色学校中一切日常维护工作都交给学生自己完成。他们修理自己的桌椅板凳,打扫卫生,在哈迪看来,这有助于他们发觉自己能对周围世界产生影响的力量(其实我们上学的时候也是自己动手修板凳做清洁嘛)。另外,学校里也安排了种稻插秧和放牛的课程。

还有不得不提的一点是:绿色学校的学生不仅仅来自本地,而是来自五十多个国家的孩子。在柏林自由大学等高等院校的支持下,绿色校园正在变成一个国际化的项目。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教工正在烤肉,准备同学们的午餐。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在整个绿色学校的竹子结构上有许多这样的激光雕刻。除了丰富校园的视觉感受之外,也证明着这座茅草竹屋是来自21世纪的建筑。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校园也一直在进一步的扩建中。这是最近几年搭建的小礼堂。同样采用了类似的竹子和茅草当做材料,但结构却隐隐透露出现代建筑手法。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新的小食堂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连接校区和外界的一座桥,也算是校门了。采用了类似张力结构的飘逸的外形。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在主校舍旁边,一系列小教室也陆续搭建起来。

 

绿色学校:回归自然-建筑师之死

 

整个校区的环境就是这样,一侧是巴厘岛的热带雨林,一侧是旱稻田。

这里还有一段2010年时约翰·哈迪在TED关于绿色学校的介绍——不过没有字幕。不过安啦,一个在巴厘岛住了30年的加拿大人,英语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他的介绍不需要很高的英语水平也能听懂。

 

 对了,最后还要介绍一下约翰·哈迪。

也就是上面视频里那个预言笨拙羞涩的老头,他在25岁时逃到巴厘岛,并且沉醉于当地独特的首饰和珠宝艺术。他开始研究珠宝设计,然后以此为生。后来在他太太的帮助下,哈迪于1975年成立了约翰·哈迪珠宝公司。2007年约翰·哈迪珠宝公司在雅加达设立了第一家旗舰店,并将公司总部移到香港。如今他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不过他依旧住在巴厘岛,并沉醉于绿色学校的项目。

在这个项目里我们看不到太多和我们建筑本专业相关的东西,没有规范,没有复杂的结构和立面设计,甚至可以说本身也没什么设计。但脱离了这些上层建筑,是否从一个外行的纯粹理想出发,反而能更接近建筑本来应有的形象呢?至少看了这个例子,我忽然觉得专业知识很多时候会绑住人的手脚,甚至让人变得有点浮夸。而外行的理想很多时候幼稚可笑,但也有一些,能让我们找到我们丢失已久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朴素的理想。

那理想当初促使让我们走上一条专业的道路,却离它本身越来越远。与我们刻意的营造比起来,这种朴素的理想更接近建筑的原生态——不是物质的或者外表的,而是精神上的原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