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煤矿里的珍珠/一座自行车棚/荷兰也要做高层木结构/低成本数字化砌筑/MVRDV的新家

【本文为建筑创作ArchiCreation采用稿件,请勿转载】

难产十年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Maxim Schulz

2012年,我在汉堡第一次见到了易北河爱乐厅的真容。当时它已经基本有了现在所能看到的样子,但脚边全是泥泞和各种重型工程机械,未完成的外立面则暴露着铝框和飘动的塑料薄膜,在易北河的冷风中像一个乞丐。

赫尔佐格-德穆隆在2007年完成了易北河爱乐厅的设计。按照当时的估计,它将在2010年开放,造价约为七千万欧元。2012年时我看着满目疮痍问当时一个项目负责人:再过三年,它能开放吗?那个熊一样的北德大汉只是耸耸肩。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易北河爱乐厅是一个旧建筑改造项目,下层的红砖部分原本是19世纪建造的一座大型仓库。从一般的旧建筑改造角度出发,对大型项目缺乏经验的德国人们提出了三年工期和七千万欧元的造价,其实无可厚非。他们也许当时想的无非是在旧房子里拆几堵墙而已。但根据业主夸张的要求,赫尔佐格-德穆隆最终做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除了巨大的音乐厅和相应的支持功能之外,上面剖面图里甚至还能看到大量公寓空间。这些空间被插入音乐厅显得非常刻意且没必要,仿佛是为了做综合体而做综合体。正是这样的需求让这个项目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今天都没能完成,而且造价一翻再翻到了7亿欧元,整整十倍。汉堡的纳税人们已然炸锅了好几次了。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Thies Raetzke

当然,建筑师所设计的外立面上大量烧结处理的异形玻璃,对工期和造价的贡献也功不可没。按照最早的概念,易北河爱乐厅应该是一个“在老式红砖建筑上面有一个轻盈通透的水一样的形体”。但实际上立面呈现的效果有点过于繁杂,和轻盈通透更是没关系。我不禁幻想:如果让SANAA一类日本建筑师来处理这个立面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更符合预期一些呢?

好在十年命运多舛之后,这个项目终于走到了终期。易北河爱乐厅宣布将在2017年1月11号举行落成音乐会。让我们起立,鼓掌。

 

煤矿里的珍珠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Courtesy of Nartarchitects

对一座博物馆来说,总有一些建筑语言是约定俗成的,比如宽阔的广场,两侧的草坪,还有喷泉及其它。这种古典时代流传下来的公式化安排可以唤起人们一种符号式的肃穆感。但有人认为这种肃穆感并不是必须的,所以他们选择把博物馆盖在一座废弃的煤矿上。

但这并不是煤矿博物馆。为了纪念20世纪初最伟大的匈牙利画家琼茨瓦里(Csontváry),匈牙利人在深思熟虑之后,为琼茨瓦里艺术博物馆找到了这座煤矿作为场地。为什么?因为他们认为这座废墟更符合琼茨瓦里的精神世界。【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传说中琼茨瓦里的艺术生涯始于他听见一个声音告诉他:你将成为太阳下最伟大的画家。实际上他活着的时候一直伴有精神分裂症状,甚至后来病情严重到已经没法画画了。他的作品呈现出一种强烈的非真实感,被批评为“呓语”。也正是因为精神疾病,他被美术理论家归为表现主义画派。也许精神分裂和表现主义真的存在某种共同点。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由NARTARCHITECTS设计的这座博物馆也同样呈现着某种非真实感——一只有着橙色心脏的纯净的玻璃盒子,坐落在满目疮痍之上。NARTARCHITECTS希望能通过这种强烈的对比传达琼茨瓦里的某种“信息”。这对一座艺术博物馆来说,也许远比符号式的肃穆感来得重要。实际上这场景更多的让我想到了加西亚·马尔克斯和他的《百年孤独》。

 

一座自行车棚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Felix Gerlach

如果从极端功能化考虑,这实际上就是一座自行车棚。但它太好看了。钢筋水泥的沉重顶棚仿佛随着重力自然弯曲下陷,居然呈现出了一种奇妙的轻盈感。这和我们印象里那些玻璃钢的小车棚完全不一样,甚至显得有些奢侈。

好吧,这是标题党。这座城市雕塑式的自行车棚其实是丹麦赫尔辛堡市中央车站的南入口。它更多的是一个地标,或者一个行人流线的枢纽,具有相当的城市意义——而它的功能实际上就是一个自行车棚。人们骑着自行车过来,停好,然后去赶火车,顺理成章。欧洲的城市大多是这样,过日子只需要一辆自行车就够了。这实在是个可爱的特点。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Felix Gerlach

 

 荷兰也要做高层木结构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Courtesy of Team V Architectuur

近年在欧洲和北美似乎悄然掀起了一股木结构高层建筑竞赛。从奥地利到加拿大,从英国到荷兰,大家都在比赛似地把木结构往高了搭。上面的是荷兰最新宣布的阿姆斯特丹高层公寓,全木结构,21层,高73米。让人不禁怀疑这些国家是不是都把消防规范给“开源”了。

 

低成本数字化砌筑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Courtesy of Sstudiomm

数字化砌筑大概是现代建筑上传统与现代结合的典型例子之一。在数字建模和机器人的帮助下,普通的红砖也能砌出非常生动有趣的立面,比如凹凸花纹,流线型,诸如此类。但对于某些国家,比如伊朗的建筑师来说,这种方式就显得有些奢侈——KUKA机器人和建模软件都非常昂贵,而且一不留神,还要面临美帝国主义的封锁。但伊朗人对砖是有感情的,所以他们想了个办法: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用铁皮做成模子,贴着模子砌砖。这种在逆境中顽强拼搏的精神简直让人泪流满面。另外有一句鸡汤式的名言:如果一个笨办法奏效了,那它就不是个笨办法。

 MVRDV的新家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Ossip van Duivenbode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遍身绫罗者,不是养蚕人。很多建筑师也往往是在简陋艰苦的环境中描绘着别人幸福生活的梦想。如果给自己设计一个办公空间,你会做成什么样子?快速发展中的MVRDV事务所最近给他们在旧厂房里的办公室做了一次大改造。他们希望办公室能成为“家”一样可以长期呆着的地方,所以他们在新设计中专注于公共活动空间,比如起居室,餐厅,休息室,演讲厅之类,一方面也是反应了一种建筑学式的生活方式:大家一起做事,高谈阔论,感觉充满了理想。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建筑周报2016第27周】易北河爱乐厅的十年失约-建筑师之死© Ossip van Duivenbode

当然,在这样颜色刺眼的房间里呆着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效果,其实很难说。我们都知道一间大红色的房间可能会让人焦躁,甚至打起来。而亮橙色的光线对于审图真的有好处吗?想想也知道。